第一百九十八章 可否为妾(2 / 2)
来回几次,连关文都看出不对了。
“阿秀,你老盯你大嫂看干嘛?”
“啊?”
阿秀惊呼一声,忙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想找大嫂问点儿问题呢!”
“问什么?”关文追问了句,又蓦地顿住道:“我还是不问了,你们女人家之间,能说什么。”关文以为阿秀担心她自己婚事。想问李欣相看人家有没有点儿进展,是以他也不多问了。
阿秀自然顺着关文话下来,又和老关头寒暄了两句,笑道:“我跟大嫂说说悄悄话。”
阿妹眨了眨眼:“五姐,我也不能听?”
“小姑娘听什么。”
阿秀笑了一句,起身拉了李欣低声道:“大嫂,我跟你说点事儿。”
李欣随着阿秀进了她屋子。屋里没有烧炭,有些个冷。
本来吴师傅改造阁楼时候,给阿秀和阿妹分别隔开了屋子,只是阿秀回来住时间少,她也不想去住本来没人住屋子,嫌冷得慌,便都是跟阿妹挤一间。这间属于阿秀屋子虽然也时常打扫着,干干净净。可少了人气,终究有些让人觉得冷清。
阿秀引了李欣坐到床边,伸手反插了门闩。
李欣叹了口气。道:“阿秀,你莫要告诉大嫂,你打定了主意要跟沈家三爷……”接下去话李欣说不出口,只是道:“我已经跟杏儿说了,让她从罗家和钱家渠道打听打听。你不要做会让你后悔事情。”
阿秀缓缓坐到李欣边上,似是思量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大嫂,不是你想那样……”
“那是什么?”
“是……”阿秀舔了舔唇,像是口有些干。
“沈家夫人找我了。”
“什么!”
李欣惊呼一声,忙按住自己嘴问道:“沈家夫人找你?是因为沈家三爷?”
阿秀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略微哑了声音。又放出了一个炸得李欣眼花耳鸣消息炸弹:“沈家夫人问我愿不愿意给三爷做妾。”
“阿秀!”李欣这回连惊讶都称不上了,竟是很愤怒地道:“你现跟我说这个,莫不是,莫不是你应了沈家夫人?是不是!”
“大嫂!不是!”阿秀忙伸手拉了李欣袖子,要去捂她嘴。
李欣拨开她手,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心情。胸口直起伏。
“那你说,你怎么答?”
“我……”阿秀低喘了两口气道:“我说我要,考虑考虑……”
“这还有什么考虑!”
李欣顿时忍不住骂她道:“你需要考虑什么?我跟你说过什么?不管如何,做妾是绝对不可以!阿秀你脑子糊涂了啊!当时你就该跟沈夫人表达明白你意思,说你不愿意做人家妾。别不说,沈夫人那种宅门商场都有手段女人,纵使会因为你拒了她而生气,可是她以后绝对不会继续纠缠你,明白你不愿意做妾以后,还会让三爷也跟你保持距离。你现这样……”
李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说:“你现这样,好一点儿叫做深思熟虑,沈夫人便会以为你有心计,要计较一二。差一点儿,说你是欲擒故纵,甩脸子给沈夫人,以后沈夫人如何见得你!”
阿秀苦涩地笑了笑道:“大嫂,不然那个时候我该怎么答沈夫人?说我不愿意,我又不甘心……”
“你有什么不甘心?”李欣长长叹了口气:“你走之前我跟你说话你都忘了?做妾,便是给人当牛做马,不说其他,若是以后三爷娶了妻,你要每日晨昏定省去伺候人,要是生了孩子,得管别女人叫娘,管你叫姨娘,宅院子里头污脏多了去了,你有那本事怀上孩子,也不一定有那本事生出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阿秀任由李欣说她,待李欣停了下来她才道:“大嫂,我不是傻子,这些我都知道,跟着文大夫去宅院里边儿给那些个主子爷、贵妇什么人看病,那些个龌龊事儿……我也见到过。沈家人复杂,我也知道,只是……”
阿秀叹了口气,握了李欣手说:“大嫂,三爷这辈子都不娶妻……”
“胡说八道!”
李欣瞪眼道:“沈家三爷亲事屡屡出岔子,这个我都知道。好几人未婚妻,失贞失贞,病病,丢丢,退婚退婚,三爷那不吉利名声肯定都传出来了。”
“大嫂……”
“我不是说他那名声不好,这些个事儿说起来跟他也没关系,赖不到他身上。可是你现镇上应该也知道。”
李欣握了阿秀肩膀说道:“沈家其他人情况我不了解,但是沈家当家老爷,就是沈家三爷他爹,沈策兴,身边儿可是只有沈夫人一个妻子。沈家大爷和二爷外当官老爷,身边也只有一个妻子。现轮到三爷了,沈夫人让你当妾,你白白比人矮了一头,你明白吗?那四爷是个纨绔,说不准他屋里通房丫头一大堆,将来你要跟那些个不入流人打交道……你这是糟蹋自个儿!”
李欣缓了缓,稍微平静了下语气说道:“阿秀,听大嫂,这事儿应不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会儿沈夫人和三爷跟你说,三爷将来不娶妻,这做不得数。三爷没有妻室,下边只有庶子,没有嫡子,但凡是有些地位人家都不允许这样事情出现。你自己想想清楚。”
阿秀默然不语,李欣见她那样子有些不忍心,可还是说道:“咱们平民小户,犯不上跟那大户人家扯上什么关系。村里嚼舌根人多了去了,到时候会如何说你?你现如今村里人心目中是个大夫,委屈自己去做妾,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哪儿值得?做人正头娘子,又有医术身,谁都恭敬你一分。做了妾,不管里头因由是什么,终归是会被人看扁瞧不起。”
阿秀仍旧有些怏怏,李欣不得不再下一剂狠药:“你就算不替自己想,也要替阿妹想一想。你做了人家妾,阿妹以后要怎么办?别人说起她来,会添一句,‘瞧,那就是那家学医结果做了人家妾姑娘妹妹’。这般说法你可觉得难听?”
“大嫂……”阿秀干涩地开口道:“你说这些,我都想过,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
李欣叹了口气:“阿秀啊,这世上事情,有可为有可不为,做妾,除非是逼不得已没办法,否则便是自甘堕落。一切理由都是枉然。别说我,你大哥绝对不可能同意你做人家妾。这事儿,你回去后还是赶紧回了沈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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