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插画家—Illustrator(1 / 2)
我的名字叫夏崎。是一名插画家,平日还经营着家里留下的枪斗术道场。
插画师的工作并不像人们所了解的那么轻松。他们总以为我们都是魔术师,只需要带在家里随便动几笔就能画出一副价值连城的艺术作品。经常也能以取材为借口四处游历。
而插画工作的事实却是像我这样已经年过五十的中年大叔都要每天对着液晶的显示屏幕拿着画笔超过十二小时的伏案工作。还要不断地听着甲方各种非常识的修改意见,作品可换来的酬劳也是越来越廉价。这样的日子非常残酷,每天就感觉像在地狱里一样。
可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除了插画现在的我一窍不通。家中的道场还指望着我插画的薪酬来填补空缺。这一点是从我曾奶奶那代开始就已经入不敷出了,不过还好我曾爷爷是国家的公务员,虽然日子不算富裕,但至少在我爷爷这一代还算过得下去。
后来我八岁了,我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居然丢下我管自己跑去了太阳系外,之后便失踪再也没有了下落。爷爷遍把继承道场的重任托付给了我。
本想着儿子长大了,可以为我有些分担。结果他和我那老爹一个样,把儿女丢给了我,自己跑去当宇宙海员了。我就成了我们家族中最苦逼的一代。
称为插画师的契机其实也是二十年前左右吧。当时我的儿子心血来潮地说想学习绘画,然后就缠着我和自己给他买一套可以在电脑上绘画的工具。
但我和妻子都清楚这孩子无非就是想找个借口玩电脑罢了,一开始就没有同意。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跑去找了那时还在世的我的爷爷奶奶“诉苦”。
然后已经都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被骗了……
那套工具刚买来的前几天,那小子还像模像样地画了些东西。我和妻子当时一度以为错怪了他,还去书店选了一些绘画的教材想给他用来提升画技。
可等他三分钟的热度过去,那套工具便堆在家里吃灰了。那些教材也一同被放在书架上。
我生气了,但我也说不了什么。那时三十岁的我一事无成,公务员考试失利,在企业里工作了七年因为做不出什么业绩就被辞退了。然后我一家人的生计就全靠着爷爷奶奶那点养老金过活和维持着道场。虽然名义上我是家主,却没有什么话语权。爷爷和奶奶他们过于疼爱曾孙,每次想要教训那孩子时,他都会躲在二老的身后寻求庇护。他这样子何尝不是我现在的缩影。
那时的我也期待着改变。爷爷和奶奶年纪也已经不小了,虽然比起其他的同龄人来说他们很健康没有患上老年痴呆这样的疾病,可毕竟那么大的年纪在那里,他们随时可能哪一天就会突然病倒,然后离开我。当然他们二老后来一起活到了八十九岁,在一个晚上两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地走了。这又是后话了。那时的我决定已经不能再靠着爷爷奶奶他们过活。
我拿起了本来买来给儿子看的那些绘画教材,开始自学了起来,我决定当一名插画师来赚取生活费。当我告诉妻子我的想法时她就像以往一样默默支持着我。
“挺少见那,买给一一的绘板居然你会在用啊。小崎。”
“啊,奶奶。只是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来补贴家用。虽然现在还是在练习阶段,还没有什么好的题材拿来画拿去投稿。”
“原来如此,那么你的第一份工作就由我来委托你吧。”
这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的第一份工作,奶奶她拿给我了她年轻时的旅行笔记。虽然小时候听奶奶和爷爷讲笔记里的故事已经好几遍了,但像这样自己捧在手里阅读还是第一次。
工作的内容也不复杂,只是需要帮一些内容配上简单的插画家就可以了。说是工作也只是奶奶想让我的练习不那么枯燥吧,毕竟也没有薪酬可言。
笔记里的内容是如此地青涩,还是少女时期的奶奶用着就算放在现在也不算落伍的记号在笔记中标注着自己的心态。难怪以前爷爷给我读这本笔记时会是那样羞涩,那是名为青春的“黑历史”。自己曾经做过的感觉帅气的事,现在看来发现其实都“可笑”得可以。
但他们还是留了一手,旅行笔记的最后一册早在我老爹小时候就被处理掉了。也不知道是烧掉了,还是被锁在家里什么地方。据说被封印的原因就是记载了我那已经飞去火星的姑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那时正值青春期的姑姑读到那段据说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最后一册就被封印了起来。
不过最后还是在整理二老遗物时我还是发现了那最后一册的笔记。本以为上面会写着他们年轻时是怎样干柴烈火,可实际内容却比想像的无聊许多,没有最后一册的原因是因为笔记上最后的记录是奶奶病倒拿不动笔的那时。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的一生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我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幸运的是遇到了师匠,遇见了夏洛克,正是这样夏阳和夏初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在有生之年还有孙子一家可以陪在我的身边,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希望我走后夏洛克不要太伤心了,来生我们再一起去旅行吧。”
这就是奶奶最后的遗言,写下这段话后没几天她便和爷爷一起去世了,就像只是一起睡着了一样。
就此这也成了我一块未能完成的心愿,我多想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们看见我把笔记里所有的内容都配上插画。但直到他们去世,我连他们旅行第一年的一半的内容都没有完成。
我完成我的第一份工作则是在最近的几天,我对照着笔记的复印本完成了最后那段话的插图。笔记的原本已经包裹着油纸随着十几年前爷爷奶奶的离世葬在了我家的墓地中。在葬礼下葬前,我连夜将这些笔记复印了下来。
现在回过头来从当初第一册的第一个故事开始到现在的结束。为这些笔记配上的插画就是我作为插画师一路走来的最好见证。
从最初单一的画风和枯燥的构图,到后来可以接商业稿件赚钱勉强度日,再是现在找我来学画的学生甚至比找我来学射击的弟子还多。这样自由插画师的人生已经走过了二十多年了。当我的孙子和孙女出生时,我还为他们用可爱的风格画出了关于他们的育儿日记。希望等他们长大以后看见这些可以好好珍惜。
一开始我并不太能理解奶奶的笔记。虽然小时候听得津津有味,可当我长大时我越发觉得笔记中的内容就像是奶奶为了我们这些孩子编造出来的故事。
笔记中的国家不像是在那个时代下存在的,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但我的出生已经是笔记上最初的旅行故事三十四年后的事了,我会认为那些故事是虚构的或许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关系吧。现在的世界科技是如同爆炸一般日新月异,同样那些古老的东西也成为了历史。
不过在一件事之后,我倒是确信了笔记上内容的真实性。那是爷爷奶奶他们去世后几年的故事。一日一名二十岁样貌的银发女性来到了我的家中,她自称是与爷爷奶奶年轻时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生产纸张的国度相识。
从来没有外人读过笔记上的内容,而且女性还带来了一本由奶奶年轻时写作的笔记。从笔记本的年代和字迹风格来看那确实是奶奶的笔记。读过其他几本笔记的我非常确信这一点。
另一项佐证则是我的儿子,因为他和爷爷年轻时样子非常相似。如果她没有见过爷爷年轻时的样貌是不会把我的儿子认错成爷爷。
我只能说这个世界可真是神奇啊,从来没有出过国的我那时便有了要和妻子一起出门看看的想法。
虽然也询问过儿子是否要一起出国旅游,但他更乐意一个人在家里。貌似是想体验一下动画里那些男主人公父母不在的独立生活。不过那时他也不是个孩子,确实应该让他尝试独立生活了,我就没有怎么去在意。毕竟我小的时候爷爷奶奶也是那样,经常直接把生活费留给我就管自己去旅行了。
第一次的出国比预想中的稍微有些麻烦,护照和签证的审核就花了不少时间。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宇宙旅行都已经只需购买船票就可以了,但出入境却依旧是那样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