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代枭雄(2 / 2)
“不要把东黎一族,全都放到你们拓跋氏身上。你们拓跋氏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赫连氏,将来也能做到的。”赫连羽冷冷道。
看着拓跋坚与赫连羽在那里交锋,王恒心中,此时却是有些煎熬。在了解到拓跋坚的种种作为之后,他觉得此人气魄宏大,雄才伟略,是帝王之才。而且,当年他与赫连勃的争战,也非个人恩怨,而是大义之争。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的父亲赫连勃,与拓跋坚,其实都是一种人,他们,都想结束东黎五部的分裂状态,实现民族的统一。只不过,两个同样有帝王之心的人,无法共存,就只好光明磊落一决生死。而赫连勃,不幸败于拓跋坚之手。
从双方当初的约定来看,两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死后,后人会纠结于仇恨之中。拓跋坚,那时完全可以趁势斩草除根,断绝后患,但是,他信守了承诺。他没有追杀赫连氏后人,放任不愿归顺的羌山部遗民游荡在荒原之上,又将羌山部祭祖之地迁移至安全的地方,还保留着赫连勃的灵位,并且准备立国之后追封为开国王公。
凡此种种,都说明拓跋坚确实是个胸襟广阔、雄才伟略的君王。而今,他们三兄弟,倘若是为了复仇而誓要造成东黎族的分裂和内战,那反倒显得他们三人的境界,远不如拓跋坚。而且,赫连勃在天之灵,肯定也更希望看到东黎族的统一于强大,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后人,为了报仇而再度掀起血雨腥风。
王恒与赫连羽和赫连寒都不一样。他虽然拥有了这具躯体和血脉,但在意识上,其实却是个外人。正因如此,他也更容易跳出家族仇恨的圈子来看待这件事情。
“我其实很想知道,如果父亲现在能跟我们说话,他会希望我们怎么做。”王恒打破了僵局,淡淡开口道。
“父亲,永远都不能再跟我们说话了。罪魁祸首,就是他!”赫连羽指着拓跋坚道。
拓跋坚微微叹一口气,“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很明白。谁是谁非,你们心中自有判断。对于我所做过的事情,拓跋坚自问问心无愧。跟义兄当年的争斗,是最令我痛心的一件事情。但是成大事者,就必然经历常人所难以忍受的苦痛,这样方才有出头的机会。如果你们誓要报仇,不撞南墙不回头,拓跋坚,奉陪到底。不过,你我之间的交战,不在今日。今日请你们过来,是要跟你们把话说清楚,而不是跟你们交手。我自问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以后的路要如何走,你们自己选。我还是重复我那句话,祸不及仇人,仇不及后代。你们不动我,我不会动你们。”
赫连羽冷哼了一声,道,“拓跋坚,你等着。很快,我就会领军与你相见。我会在战场上干掉你,然后再领导东黎人走向辉煌。我要让你知道,你们拓跋氏做到的事情,我们赫连氏,也会做到,还会更好。”
拓跋坚脸上显出有些萧索的味道,“阿羽,年轻人有雄心是好事,不过那得看你有多大的实力。超出实力的豪言壮语,不过是无知之徒的狂言罢了。我言尽于此,你们可以走了。”
“还有我们手下的三位兄弟呢?大王打算怎么对待他们?”王恒道。
拓跋坚挥了挥手,淡淡道,“他们的人,早就走了,我只留下了他们的兵器。你们要搞战团联盟,尽管去搞。只要是为东黎族出力的,我都可以接受。”说到这里,拓跋坚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们想借战团联盟发动内乱,制造东黎一族分裂的话,那么他们再落到我手里,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王恒心中,不由得再次佩服拓跋坚此人的胸襟。他明知道战团联盟是他们三兄弟在谋划主导,依旧能放任其发展。而且,他抓住了他们手下的人,却只用兵器请他们过来,人早就放了,丝毫没有利用人质胁迫的意思在其中。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狂妄至极,那就是实力,已然到了一定的地步,已经足以掌控局势,才会对这些事情,如此云淡风轻。显然,拓跋坚,就是后者。他的样子看上去,怎么也不像那种狂妄无知之人。
赫连羽,也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显然,今日的见面,拓跋坚完全地掌控了局势。不论是胸襟还是手段,拓跋坚,都远远地胜过了他们。有一个这样的敌人,那实在是一件令人感觉到沉重无比的事情。“既然人已经放了,我们就不追究了。二弟,三弟,我们走吧!”赫连羽率先站了起来,大步走出营房。王恒与赫连寒,跟在他后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