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确立〉01(2 / 2)
也许,在成为被称作“守护者”的奴隶以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亲人在事故中离去,所爱的生命由自己亲手斩杀,坚持的目标越靠近就越加破碎,最后沙粒一般从指缝漏到无法分辨的根本中。好像精心雕琢的城堡,要添加终结一铲时身边忽然扬起巨浪。
所有因初生的选择毁灭……
很天真善良的错误选择这条路,希望将一生时间没有实现的愿望实现,然而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可能……我也强不了多少……
想救所有人吗?
这种幼稚至极的想法,很早就抛弃了。
人类之手造成过失和灾难,需要他们自己来承担。我会在的理由大概仅仅是为了等待,准备观看末世时刻的来临……
那灼烧一切生灵的真实之火,抑或淹没全地的永恒之水,无数**被闪电击打,血肉横飞的盛大场面,将会是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
你所经历过的,根本无法与之媲美!
“行了,archer。别再提什么代价了,那是你给不了的。想合理的愿望吧。”
“------……”
又是那种晦暗表情,又是那种隐瞒重大情报的沉默。真的看多了会叫人不想再推测详细的思想内容。
“edna。”
“在。”
“帮我做一个冰袋。”
“是。”
刚放松下来,便感到失去意识般的晕眩,陷在几只靠垫夹缝中不愿挪动半分。这样下去,指望达成中午之前基础精神力平稳的最低目的,可能会很难……
说明无偿救助的原因后,一直保持瘫软闭着眼睛安排下面工作。周围衣服发出的稀梭,惊扰到逐渐转为昏睡中的听力。
打算离开了吗?
既然已经给予了自由,那么,这样走掉……也可以……
是吧?
道别话?不介意的。
我没有完整知晓过去后再指责他的勇气,另外地位关系责备优秀过自己的人,实在难得讲通道理。
接下去……要怎么做……
还有继续联手的意义吗?该不该提早揭露真相给他们?
“给你。”
咔啦------
袋里冰块互相碰撞摩擦。致冷的物体碰到额头,使思考瞬间凝固。
“啊,谢谢。”
原来是去取这个了……
“今天剩下的时间做什么?”
“要去一下卫宫那里。”
“作战会议?补充你之前出勤率吗?”
“的确没几次准时过,但你们的谈话还不是都围绕着午饭和晚饭吃什么?”一手扶住冰袋。“今天只是答应他们会带你过去,至于菜谱才没闲情听讲解。”
“为什么,有这种必要吗?”
“凛还在啊。她不是你的master?听说我进行了召唤,反应很大呢。”
“我已经是战败servant了,不能再次参战。”
“几时说过让你参战了?就算命令为保护她送死,也不用薄情到连见一下都不要吧?生前不挺喜欢她的,现在条件允许一直陪着也行了。真实身份我不会讲出去,放心吧。”
“------”
赞同与否定都没有,又放我猜疑想法的走出去了。
唉------算了……随他去。
下面……
“sena。”
“在。”
“查出结果了吗?”
“是的。因为身体结构改变引起的。”
“身体结构改变?”
“具体原因与改变影响的结果尚未计算出,初步推测大部分是由于召唤行为导致。”
“唔------”
不单把那么巨大的灵力储备摄取到见底,还损害精神稳定性和实体结构。无怪乎反律者们全都死得那么高效啊……
拿下冰袋在空中抛扔了几下,扬手丢进屋角的垃圾桶。
“你回去吧。”
“是。”
一动不动的独自坐着,任由神经在昏睡和昏迷之间游荡。不知几小时后,才感觉脱离非常态一级慢速的伴随日光退却降临。
这期间那家伙一次也没回来过,但房子里还能感到有魔力反应,地点是……
“你在干什么?”
“能自己站起来了?”
“我问你在干嘛?!”
同一天里朝同一人第二次喊话又不马上出手揍他,实在太罕见了。
“看也知道吧?”
“别乱翻了!收拾起来很麻烦啊!!”
租住以来几乎未进去过的台所,开放规模缩微的厨具展览。
虽然收藏品常瞄准顶级文物,但如果发现制作精致,具有艺术性,融入设计者情感的廉价器具也不太可能轻易放过。常会买回来作室内装饰,一般都不使用的。
你到是真不客气,把获过艺术大奖的几样都摆弄出来排队。
“位置记下了,马上可以收好。”
“为什么跑到厨房来,servant不是最喜好战斗吗?”
“不都是。再说谁知道你几时出发,陪人发呆可不是有趣的事。所以能有机会发现不少特殊东西。和凛家多少与魔术沾边不同,虽然缺少匹配主人的灵性,但从中能感受到后现代风格的精致品味。没想到除了随便扰乱别人生活,私底下竟会有收集精品的普通兴趣,颇为叫人意外啊。”
说话当中规矩的摆回柜子中,关上银色金属门。
“哼,不意外才怪。”
其中包含的惊叹赞许意味明白表现出来。不过仅仅如此想让我完全消火,简直是做梦。
叩叩------
“下午好------”
一路挣扎想法,最后还是站到卫宫宅门前来了。
形势骤变,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来的次数要尽量减少。可能的话,今天就算作最后一次踏进这个群体里吧。既然直到现在都不被信任又排斥力量,那么回到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看着比较好。
待出现了你们无力控制的情况,再出手不迟。
“下午好,请进。”
“打扰了,凛在吗?”
当反省一下昨天冲动的行为。
以现在的身体状况继续下去,会将自己的劣势带给周围的人。一定不可以因我的出现招惹能够避免的麻烦。
“在。我去叫她,在客厅里等一下吧。”
“那麻烦你了。”
卫宫朝廊下另一头走去。
如果对手是凛,再次缔结契约相信谁接受起来都不太困难,担心远距离保护缺陷的问题也解决。
掌握力量和权利越大,身边所潜伏威胁到的危险越多,所以跟我连接魔力……只会……
刷拉------
打开客厅的门。
“你好,saber。”
“你好。”
“那么……”在桌子靠近客厅门一边,正对saber的方向坐下。“现在不怕有外人看到,可以现身了。”
指示过后,身后的气息变得清晰了一点儿。
“呜哇------!”
“ar------”
又听到拉门音,接下去是两声高叫。
拜托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你平安脱出了啊,凛。”
“archer……对不起,我……”
“对我还算满意吗?”
“搞、搞什么嘛?!明明只叫你拖一下子就好,竟然被打败!弄得骂你都来不及!!”
“像以前一样有精神啊,真是太好了。”
“哼!远坂家的……”
“不好意思各位,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有事情要宣布。”
“哎?”
“什么?”
有件必须马上决断的事。
对热烈场面感到安心宽慰的同时,感觉体内有什么正在剧烈缩小、变重……
果然我……只是个局外人……
与以往的情况完全相同。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法再次融入人群。这是那场交易对我所下的诅咒,令抛弃常人身份长生者只可持有关于情感的记忆,却永远无法再度获得。
也好,至少被这能力影响落入噩运眷顾的人,不会出现了。
“从今天开始,停止交换消息吧。”
“唉哎------为什么?”
“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突然……”
“能从历史资料中查到的东西几乎没有了,目前搜集信息的方式只剩夜间在市内巡逻一种方法。这样的话,以人类的能力无法跟上我的速度,分头行动会比较快。万一发现重要线索,会用电话或者水晶联系你们。万分感谢之前给予的帮助,先失礼了。”
干脆的讲完已经想好的辞别理由,致谢的鞠身。转而推开通向庭院的门,展开羽翼一跃蹿到空中。
“jan,等一下------”
至于卫宫后来还喊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趴在初到冬木市的大桥栏杆上。
黄昏与夜晚交界的凌风如那天清晨般清爽的吹过。
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不对!我应该祝福他们啊!
还有自一开始就不要求回报,像场游戏的来玩耍下罢了!然而所有游戏结局无一例外只有改写零的数据到有,怎么也不会确实给到我什么的!!
太多没有用处的记忆……
不找了。
追踪散落各地希望碎片的盲目冒险旅行,要全部停止了。没有也不需要人,谁都做不到一直陪伴……
那留在这里监视仍必要吗?
刺痛------
的确是不行了,这么近的地方。
必须马上离开……
“呦,你在这里啊?”
熟悉的声音以及赤色身影。非常不谨慎小心的,在正式入夜前的人行道边上实体化了。
“巡逻路过这里吗?”
理论上讲,过后远坂对此等没脑行为的痛骂肯定很精彩。
“不,是来找迷路的孩子的。一起回去吧。”
回哪里去?
来处、位置、归处,我全都没有了……
借口爱好原因逃脱看见亲人过早辞世的痛苦,长久在各空间层面间游荡。哪里也不存在可以长久居住的“家”,唯有除自己外便空无一人的住所……
“我没迷路年龄也够老,所以不用你担心走丢或者被欺负。”
但自从选择强大以后,心灵一直迷失。
“确实,可威胁到你的事物还未诞生。”走近一些。“不过那种丢下人走掉的方式,很难不怀疑要出大问题。为了少给别人制造些困扰,早点回去吧,jan。”
“我有住的地方,不想由你押着非到卫宫家寄居。你也不应该擅自来找,毕竟协作关系才解除,没打算很快动手清除生产邪恶仪式的家伙。建议立刻回远坂那里,好好跟着真正需要保护的人。”
最初是……为了让你们获得自由停止无用战争,才插手进来……
目的已经达到的,即对我丧失大部分意义。